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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颳起冷風。在維港的海岸上,也是一片肅殺之氣。市民紛紛延身而出、群起反對天星碼頭的清拆,可是政府卻沒有是其是、非其非,只顧僵硬地固守過時的官僚決定,還動用國家機器的各種力量,或以武力清場、或政治抹黑、或司編傳媒導向輿論,有勢要把民間的怒火撲滅於萌芽之中。
政府一直強說清拆天星碼頭和皇后碼頭沒有收到反對意見,此點與事實不符。事實上,長春社在1999年發起爭取保留愛丁堡廣場,反對興建在廣場上興建臨時行車通道。在2000年1月至2001年4月期間,長春社分別去信運輸局、路政署及古物古蹟辦事處,要求保留愛丁堡廣場、皇后碼頭和大會堂,使之成為新海濱歷史走廊的一部份。2001年3月11日,長春社書面向都會計劃提出意見,指出在設計新海濱地帶時必須注意古蹟保育,才能確保優質生活;並在2003年11月20日向立法會提出反對以新海濱取代舊海濱及清拆天星及皇后碼頭。
今年九月,長春社亦在立法會的會議上提出另類方案,指出只要讓P2路的路線北移,即可以保存天星碼頭和皇后碼頭,並獲立法會工務小組肯定,即時動議要求政府暫緩清拆。在今年的六月和十一月,長春社亦先後組織了藍絲帶和示威行動,表達保存歷史文物的訴求。
另外,過去數年亦有不少報導指出民眾對天星碼頭和皇后碼頭懷有強烈情感,並反對清拆。其中一份提交給古物古蹟諮詢委員會的顧問文件,亦向政府提出警告:指天星碼頭滿載市民的集體回憶,清拆會引起市民不滿。
從種種例子可見,民間不是沒有反對,只是政府或選擇充耳不聞,或對這些警惕和建言不屑一顧,到民眾被迫得要激烈反抗時,就強行以更大的壓力加以鎮壓。
政府官員或許沒有想到,一名遠在多倫多女留學生的抗議,會演發出蝴蝶效應:先是何來女士在港靜坐響應,然後是各個民間團體連續數星期的示威抗議,最後引發年輕市民的肢體抗爭,激發整個社會討論和檢討香港的保育文物和城市規劃政策。
事實上,政府在十二月中的清場行動應受遣責。保衛天星的抗爭完完全全是由民間社會自發的,主要參與者為年輕的學生和藝術家,當中甚至連社運「老手」也鮮見踪影。社會大眾必須要注意到,參與者都是誠懇、沒有政治目的,而最重要的是他們愛香港。雖然表面看來天星鐘樓的抗議運動參與人數不太多,但參與各方卻是跨界的,除了上述的學生和年輕藝術家外,也包括建築師、規劃師、環保團體、區議員和不少熱心的市民。
令人難過的是,政府的反應是官僚而橫蠻。正當古物諮詢委員會正在開會時,政府已急不及待開展清拆工程;正當立法會召開緊急會議討論天星碼頭的未來時,政府已急不及待拘捕在現場抗議的爭取保留天星鐘樓人士。在整個過程中,政府給與人的印像是拒絶坐下來跟反對者商討,只顧憑藉警察力量去清場。
政府選擇了站在人民的對立面。縱觀近日市民心態的轉變,對政府的印像已從官僚到無能到不滿,而最令人感到悲哀的是,政府似乎仍未收到警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