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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樹」的反思
 

矗立在瑪利諾修院學校內、七十年來經歷過無數次風吹雨打也未倒下的異葉南洋杉-「鬼樹」,卻於本年二月六日清晨時份被移除。是「鬼樹」壽終正寢?還是人為疏忽令「鬼樹」踏上滅亡之路呢?

「鬼樹」的去留風波早已於2009年中開始。當時「鬼樹」被指傾斜,有倒塌危險,因此需要被移除。經樹木專家評估後,證實「鬼樹」並沒有即時危險,而發展局更承諾斥資50萬元研究保育鬼樹的方案。然而,保育方案還未公佈,「鬼樹」卻無故被本年初於校內進行的渠務更新工程切斷根部,立時變成危樹,最後於二月六日被移除。

長春社對事件表示遺憾,不明白為何校方在大樹旁施工,並有機會修害樹木,卻沒有叫停工程研究;而古蹟辦亦對工程的細節表示不知情。本社質疑當中涉及人為疏忽,令「鬼樹」受傷。再者,「鬼樹」雖被切斷根部,但兩份樹木評估報告中均指出首要工作是用鋼纜支撐「鬼樹」,斬樹並不是唯一方案。而在平衡大眾安全及樹木保育的情況下,本社認為暫可以臨時支架穩定樹身,再作進一步評估,無需倉卒斬樹。惟發展局及學校均沒有積極考慮任何護樹方案搶救「鬼樹」,聲稱斬樹是唯一解決方法,實是可悲。

「鬼樹」事件正正反映了香港並沒有一個良好的樹木保護機制來保障樹木,尤其是一些生長在私人土地範圍內的樹木。香港的法定古蹟受法例保護,但古蹟範圍內的樹木卻未受保護。此外,政府未有妥善監察於古蹟範圍內進行的工程,以及工程對周圍環境的影響。「鬼樹」事件只是冰山一角,如果政府繼續忽視問題,香港的樹木只會走上絕路。 

在斬樹的前一天,本社連同學校舊生發起了簽名行動,共收集了約1800個簽名表示支持保育「鬼樹」。以下是本社兩位職員的分享:
 

我曾經向走在「鬼樹」下的路人爭取他們的簽名支持,相信每一位簽過名的人,或者沒有簽名但被我截停過的人,都有回頭望望這棵樹。於新聞看到「鬼樹」被支解的過程,以及行車天橋及瑪利諾書院之間「空空如也」的情景,內心都應該會有一點「感覺」吧。我想這就像你曾經與誰有過一面之緣、聽過這個人、聽過有關他的事……但另一天醒來後卻發現這「人」離開了世界。心裡一定會想:「什麼?昨天還好好的啊。」 從一開始認識樹木,就發覺身邊的樹就像朋友一樣,你會擔心他的安危,希望他平平安安。「鬼樹」,我們定會替你討回公道,讓你死得瞑目!

Sandy






 




絕大部分瑪利諾學生均表示支持保留「鬼樹」。
 

是次簽名行動意義不僅在於收集到數十張簽上「反對斬鬼樹」的學生簽名,更重要是看到學生對事件的主動參與;最令人感動是在下課時間,同學們帶著自製單張及字句跑出校門外張貼。當中除了表達她們對鬼樹的愛惜,一句‘No Consultation! No Respect!’,更反映出公開咨詢及增加透明度的重要。對於修渠工程在校內進行,校方卻不知道;專家提出的補救方案,校方不採納;相信很難令所有尊敬學校的學生以至市民大眾信服。

樹木,不能自已發聲,命運只能靠人來決定。今次「移除鬼樹事件」,相信已喚起一群每天在樹下走動的學生的注意。希望將來更多人把樹木看成有生命的個體。那麼,進行工程時便會更小心、考慮移除樹木前會更盡力搶救。

Teresa
 
 
樹木默默無聲,卻陪伴我們度過無數春夏秋冬,帶給我們各方面的好處;樹木需經年月才能成長至今天的成熟大樹,並需要市民的愛護以及完善的護樹機制才能好好成長。我不是瑪利諾舊生,也不常經過「鬼樹」,卻整天走到街上呼籲人們簽名支持保育「鬼樹」。轉身望望「鬼樹」,這是值得的。樹木保育不是等於盲目護樹,應斬則斬,應留則留;「鬼樹」是眾人的集體回憶,又與其旁邊的古建築物紅磚屋成為了不可分離的「樹景」,顯然是值得我們去盡力搶救。可是由於香港的樹木保育政策管理不善,終令大樹走上絕路。「鬼樹」雖死,但喚起了市民對樹木保育的關注。隨著市民對樹木保育的意識日漸提升,期望香港的樹木保育政策能有所改善,令樹木有美好的將來,真正達至「人樹共融」。

Ka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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